面就得应付。
战区长官部把他陈颐鼎留在罗店,让他“积极配合”,翻译过来就是一句话。
出了事是你的,成了功是上面的。
陈颐鼎睁开眼睛,慢慢站起来,走到挂在墙上的大幅作战地图前。
罗店的位置,他用红笔圈了又圈。
红圈外面是密密麻麻的日军番号,看着像一圈圈勒上来的绳索。
他现在就站在漩涡正中间。
身前是日军随时可能发动的反扑,身后是一支他毫无了解的武装。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他开始在绝境中对这支来历不明的力量做定性。
是敌还是友?
友到什么程度?
最大的危险来自哪里?
他把这个问题在脑子里转了三圈。最终停在一个让自己浑身发冷的答案上。
这支来历不明的力量,要是顺手把他一口吃掉,他一个旅连填牙缝都不够。
就像一头猛虎路过,哪怕只是趴在旁边打了个盹,那只趴在边上的狐狸也已经吓丢了半条命。
一个旅的兵力,在国军序列里不算小。
但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手底下这点家底,三个团打残了两个半,重机枪子弹凑不满一个基数,迫击炮只剩两发炮弹,全旅还能拉出去打的人,满打满算不到两千。
而对面那支军队,能在几个小时内碾碎日军两个联队的全部指挥体系。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人家想碾碎他,用不了一个上午。
实力碾压到这个地步,任何防备都显得可笑。
他得一边死命抵抗着让对方替自己清除当面之敌的巨大诱惑,一边要压住恐惧,防范这种巨大诱惑背后可能藏着的陷阱。
“通讯兵。”
“在。”
“给战区长官部回电,要加密。”
他顿了一下,
“罗店当面友军番号及隶属序列,请长官部明示。”
“另,我部当面之敌已遭友军重创,请示是否相机反击。”
通讯兵跑了出去。
陈颐鼎知道他大概率等不到明确的答复。
战区长官部要是有明确答复,第一封电报就该给了。
但他必须发这封电报。
发了,就是他在积极请示。
不发,就是擅自行动。
在国军系统里,这条铁律比日军炮弹更要命。
他重新拿起孙定邦带回来的那张地图,摊在桌上,目光落在那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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