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
“你部由我下令‘协同配合’,对外宣称这是战区统一部署。”
“从现在起你陈颐鼎在罗店的一切行动,都是在执行警备司令部参谋处的直接命令。”
“你的作战方案经过战区批准,请友军执行战术突击,听懂了吗?”
陈颐鼎听懂了每一个字,包括没说出口的那些。
张治中在做的是一件很老辣的事:
把友军的战功包装成国军自己的作战方案。
对外口径统一为“战区统一部署”,实际上作战方案是人家冯皓一枪一弹打出来的,跟警备司令部没什么关系。
但张治中要让金陵、让各战区、让整个军委会看到,这场胜利,从头到尾都是国军在指挥。
他不在乎脸皮厚不厚。
他在乎的是整个战区指挥系统的生存。
张治中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空白的公文纸。
钢笔蘸满蓝黑墨水,在纸上飞快写了三行字。
写完之后盖上一枚铜章,墨色深红,印戳边缘被铜版压出细细的凸纹。
他把纸折好,递给陈颐鼎。
“第三战区淞沪警备司令部参谋处令。兹授权第五一一旅旅长陈颐鼎协调罗店方向友军作战事宜,一切协同行动须报备司令部参谋处。”
陈颐鼎接过命令,看了一眼。纸张很新,墨迹未干,但他知道这份东西的份量。
这是张治中用自己的权限替他补了一道防火墙。
然后张治中手按在玻璃板上,把那三行字遮住大半。
“这支军队一旦北上,没人能拦。”
陈颐鼎把命令仔细折好,塞进军装内侧口袋,敬礼。
他转身走进夜色。
他知道长官可能在利用他,也知道那三道“防火墙”随时可能在他背上烧穿。
但此时此刻,两千个残兵的命,是他从这桩危险的交易里唯一真正关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