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进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毒,
“抗日?鬼子正好全丢给那帮罗店的土匪!”
“他们不是能耐大吗?罗店打鬼子凶,炸老子的部队更凶!”
“不是有先进的战斗机吗?爱打日本就让他们打个够!全交给他们打去!”
“能拖住日本人多久算多久,我们管不着!”
“我就一句话,延安不拿下,我睡不着觉!”
话音落下,光头的声音重新切回话筒,冷冰冰丢下一句“好自为之”,直接“啪”地挂了电话。
话筒里只剩下单调的忙音,嘟嘟嘟的,像催命符似的在指挥室里响着。
胡宗南慢慢把话筒放回去,动作轻得像在放一颗拔了保险的手榴弹。
满屋子参谋没人敢说话。
卫立煌的援军要来,可谁都知道这不是恩赐,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打赢了,是委座调度有方。
打输了,他背锅掉脑袋。
他走到窗边一把推开木窗,北风裹着浓烈的硝烟味灌进来。
远处公路上的火还没灭,黑烟在天边堆成了一堵黑墙,压得人喘不过气。
镜头一转,延安城东,野战机场终于竣工了。
天空被另一种声音填满了。
不是轰炸的尖啸,不是螺旋桨的突突声,是低沉、浑厚、带着碾压感的轰鸣。
像沉雷滚过天幕,震得脚下的黄土都在微微发麻。
延安城内外的人全涌出来了。
窑洞的老乡、山道上的战士、河滩边的赤卫队,抱着娃的婆姨、光脚的半大孩子。
乌泱泱挤在跑道两侧,所有人都仰着头,死死盯着东边的天际。
第一架运-20破开云层,稳稳落了下来。
庞大的铁灰色机身压着地平线冲过来,机翼上的低可视度的军徽在阳光下依旧显眼。
四台涡扇发动机的轰鸣砸在每个人心口,震得胸腔都跟着发颤。
跑道边,杨部长捏着装卸清单,纸页被风吹得哗哗响,他却浑然不觉,眼睛像焊在了飞机上,脑子里的算盘打得飞快:
翼展至少四十五米,机身长度接近五十米,比美军援助的C-47大了三倍都不止!
机身蒙皮光滑得像镜面,半颗铆钉的痕迹都找不到,绝不是老式铆接的薄铝皮,是整体冲压成型的高强度航空合金。
就这工艺,别说边区军工厂,全世界也没人能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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