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人那边,赫尔在一脸漫不经心地转着笔。
微微抬头扫了松冈一眼,很快又把注意力落回指间的钢笔上。
仿佛美日之间损失的贸易单子不关他的事。
他身后的韦尔斯副国务卿手里翻着文件,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嘴角挂着一丝微妙的弧度,像在憋笑。
法国人那边,德尔博斯和身边的参赞交换了一个眼神,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毛熊那边,李维诺夫像睡着了一样闭着眼睛。
德国人那边,迪克霍夫面无表情地盯着桌面。
只有英国人给出了回应。
艾登站了起来,清了一下嗓子,尽量让语气显得庄重而严肃。
"主席先生,联合王国对日本遭受的损失表示严重关切。"
"这确实令人遗憾,我们对日方的遭遇表示同情,并呼吁各方保持克制。"
说到这里,他本能地准备追加一句关于采取行动的具体建议,话已经到了嘴边,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了赫尔。
赫尔停下了转笔的动作,钢笔往桌面上轻轻一磕,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任何外交场合该有的暧昧和模糊,全是赤裸裸的警告。
艾登把剩下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嘴唇翕动了两下,然后又重复了一遍
"我们呼吁各方保持克制",坐下了。
松冈站在那里等着,等着艾登之后会有别的代表接着站起来声援。
等了足足八秒。
八秒里,法国人没动,毛熊没动,德国人没动。
赫尔把钢笔插回胸前的笔袋,拿手帕擦了擦手指,也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
就在这时,周主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走到发言席,就站在原地,语气平和,音量也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松冈代表讲了很多,我补充几个事实。"
“第一,是谁先开的第一枪?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是你们日本军队在卢沟桥挑起事端,全面入侵龙国。”
“不是龙国军队跑到东京湾去登陆。"
“第二,是谁在屠杀平民?淞沪会战,你们的飞机对着上海居民区反复轰炸,死的全是老百姓。”
“这些不是传闻,是各国传教士、记者、外交官亲眼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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