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地坐下了,俨然一副站在国际公理制高点的仲裁者姿态。
松冈的嘴角翘了起来。
英国表态了,接下来法国会跟上,美国最后一锤定音。
这才是他预想中的剧本。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地方武装而已,怎么可能跟整个列强体系掰手腕?
他靠回椅背上,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瞥了周主任一眼。
那眼神清清楚楚地写着: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又怎么样?
这个世界,从来不是靠讲道理说了算的。
全场的气氛微妙地倾斜了。
日本控诉在前,英国附议在后,法国代表已经开始低声和身边的参赞交换意见,显然准备跟进。
毛熊依旧闭目养神,德国人面无表情,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美国代表团。
只要美国人点头,这件事就算定了性。
就在这一片对罗店隐隐不利的沉默里,胡适站了起来。
他整了整西装领口,步伐优雅地走到发言席,朝各国代表微微颔首,用一口标准漂亮的英语开了口。
那语气温和、公允、充满学者气息,仿佛不是来参加国际争端会议,而是在牛津的讲坛上发表一篇关于东方文明的论文。
“主席先生,各位代表。”
“刚才松冈代表发表了对罗店势力封锁日本的控诉,我必须承认,这其中部分事实令人忧虑。”
“国际人道秩序的底线不可动摇,任何超出限度的手段都有可能给龙国赢得道义污点。”
"龙国向有宽厚待人的传统,以直报怨、以德服人,而非以暴易暴。"
"从孔夫子到孟夫子,从程朱到陆王,龙国文明的底色是仁爱,是恕道。"
"当前罗店方面的某些做法,虽然出于保家卫国的初衷,应该注意国际观瞻。"
他讲到这里的时候,稍稍停顿了一下,朝周主任的方向快速瞥了一眼。
那眼神里倒也没有任何刻意的敌意,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忧虑。
像一个百年学府的掌门人看着晚辈搞事情,觉得后生可畏但锋芒太露,能收拾残局还是得靠自己。
不过那一瞬间他脑中的思绪却飘向了当年第一次随代表团出访欧洲的旧事。
那时他还是康奈尔的高材生,在欧陆的沙龙里端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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