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道防线。
朝香宫鸠彦跪在敞篷囚笼里,浑身上下糊满了鸡蛋液、烂菜叶、西红柿汁和面粉糊。
黄的白的红的绿的混在一起,顺着囚服的领口往下淌。
他的头皮上有被鸡蛋壳砸出的细小伤口,血丝混着蛋液流进眼睛里,刺得他不断眨眼。
人群的怒吼从四面八方砸过来,整条街的人全疯了似的往前挤。
一个大妈把菜篮子里最后一颗鸡蛋砸出去之后,低头看了看空篮子,从兜里摸出手机,打开闪光灯对着囚车疯狂拍照:
“畜生猪食!长这么丑!呸!”
“使劲砸!砸死他!”
车队驶入江东中路,沿街全是高层商业大厦,玻璃幕墙反射着晨光,也反射着囚笼里那个浑身秽物、瑟瑟发抖的狼狈身影。
朝香宫鸠彦看着玻璃幕墙上自己的倒影,忽然发出一声嘶哑的尖叫:
“天闹黑卡板载!”
声音被囚笼外的震天怒吼吞没了。
他又喊了一遍,更沙哑,更微弱,像一根被磨成粉的风化骨头。
上午九点整,车队抵达金陵特别法庭。
朝香宫鸠彦被两名法警从囚笼里拖出来。
一桶冷水从头浇下去,冲掉了大部分蛋液和菜渣。
但冲不掉头皮上被鸡蛋壳砸出的细碎伤口,也冲不掉身上那股泔水混着臭鸡蛋的酸腐气味。
他被换上一件干净的深灰色囚服,押入被告席,手铐固定在铁栏上。
审判长席位上坐着三位法官。
公诉人席上坐着四位检察官,旁听席上坐满了各界代表、幸存者后代、国际观察员和三百余家国际媒体的记者。
直播摄像机的红灯亮了一整排,全球同步信号已经接通。
审判长敲下法槌。
“被告朝香宫鸠彦,原小日子陆军大将、上海派遣军司令官、小日子皇室成员。”
“经特别法庭依法审查,现以战争罪、反人类罪、屠杀平民罪等十二项罪名提起公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