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脱离桥面后,后车才上桥。
这是铁道兵计算后下达的死命令。
铁桥的加固裕度只允许单车低速通过,两车同时上桥将导致桁架不可逆变形。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第五辆,第十辆。
99A坦克以战斗队形在桥北展开,炮塔顶部的车长周视镜缓缓旋转。
热成像画面中,桥北的日军阵地每一个隐蔽的火力点都清晰可辨。
在零下十五度的背景下,人体体温与环境温差约五十度,热成像仪的图像对比度极高。
每一个机枪巢的射手缩在棉大衣里,体温透过棉布形成明显的桔红色轮廓。
每一门三八式野炮的炮组围在火炮旁跺脚取暖,身体热量在热成像中像一盏盏明灯。
但需要说明的是,坦克热成像对单兵的有效识别距离通常为两到三公里。
要获得整个阵地的完整态势图,还需结合激光测距与毫米波雷达的复合感知手段协同标注。
“敌袭!!!”
日军大队长的喊声被第一轮炮击吞没。
PLZ-155自行榴弹炮的射击阵地在运河南岸十五公里处。
三十六门炮,每门射速每分钟八发,使用底排增程弹,射程超过五十公里。
第一轮齐射三十六发高爆弹,弹道跨越整条运河,气象雷达实时采集了风速、气温、气压和湿度数据。
火控计算机逐炮修正初速偏差和药温偏差。
炮弹落在桥北日军阵地上时,首群覆盖,误差不超过五米。
爆炸的火光在夜色中绽开,像一朵朵橙红色的蘑菇云。
低温空气中,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衰减得更慢。
冷空气密度大,声速更低,同样的装药量在零下十五度的环境中爆炸,超压杀伤半径比常温下扩大约百分之八。
三八式野炮的炮管被气浪拧成麻花,钢制炮轮飞出去嵌在冻土里。
机枪巢连同里面的射手一起被预制破片撕碎。
弹药堆集点被直接命中后发生殉爆,八九式掷弹筒的榴弹在高热中连环引爆,冲击波撕碎了方圆百米内的一切。
第一轮齐射过后,桥北已不存在成建制的抵抗。
日军幸存者蜷缩在弹坑里,耳朵里全是血。
在严寒中,这些幸存者的处境比常温战场上更惨。
失血会让体温加速流失,暴露在零下十五度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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