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挤进旁边的窄弄,一路摸到后院。后院的泥地长满了野草,齐膝高,一踩上去就惊起几只飞蛾。墙角那棵老槐树长得越发粗了,树皮皲裂,南边的树根底下有一块青砖,颜色比旁边的深一些。
张云铮蹲下身,用指甲抠了抠砖缝。那砖松动了,轻轻一抽就出来,后头露出一个巴掌大的空洞。他把手伸进去,指腹触到一个冰凉的东西——一个铜质的扁盒子,巴掌大小,上面糊着一层干透的泥巴。
他把盒子掏出来,在衣摆上蹭掉泥土。盒盖是用模子铸的,铸着一只回首的虎头,额上那个"王"字同样缺了一笔,和他收到的那封信背面的画痕一模一样。他掀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把铁钥匙,再普通不过的样子,齿痕却很奇怪,歪歪扭扭的,像是刻意挫出来的。
钥匙底下压着一张字条,仍然是幕僚长的字迹:"此钥配沪海火车南站寄存柜,第柒号。取物后毁钥。另外——你母亲尚在人间,但不可轻信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