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十万火急!您快开门啊!”
大铁门被拍得震天响,张彪那破锣嗓子在风雪里格外有穿透力。
院子里搓衣板的动静停了。陆泽甩了甩两只满是肥皂沫的大手,随手在腰间系着的碎花蓝布围裙上抹了两把。他拉长着一张脸,大步走到铁门前,单手拽开门栓。
铁门刚拉开一条缝,张彪就急吼吼地往里探头:“团长,师部那边催着要三营上个月的……”
话还没说完,张彪的舌头就像打了结,后半截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
他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身高一米八几、宽肩窄腰的铁血硬汉。陆泽上身就穿了件单衬衫,脖子上的红指甲印还在,胸前明晃晃地挂着一条女同志才用的碎花围裙。
最要命的是,陆泽的左手里还攥着一条滴着水的大红喜字床单,这床单的用途结了婚的男人谁不明白。
张彪喉结狠狠滚了两下,这画面冲击力太大,他连呼吸都不会了。
堂堂老虎团的活阎王,平日里把他们操练得死去活来,现在居然大冷天蹲在院子里给媳妇洗这种床单!
“你看个屁看!”陆泽毫不客气地骂了一句,一点没觉得丢人,反而把下巴扬得老高,
“老子休婚假,这几天老子的阵地就在这洋楼里。什么拉练总结,去找指导员!
他要是连这几页纸都写不明白,就让他去炊事班削土豆!再敢来砸老子的门,我把你腿打折!”
“哐当!”
两扇大铁门重重合拢,砸出一片雪末子,直接把张彪那张惊呆的脸拍在门外。
陆泽骂完人,转身回到大水缸边,挽起袖子继续对付盆里的衣物。他在冰水里洗这些一点不觉得冷,那股子心甘情愿的劲头,全写在脸上。
二楼次卧里,唐婉裹着大红喜被靠在床头,把外头这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她没忍住笑出了声。这男人平时在兵堆里说一不二,现在挂着个碎花围裙去训人,这场面光是想想就够滑稽的。
小黑狗煤球趴在楼梯口,翻着白眼:【这大块头算是彻底没救了。他刚才开门那架势,哪是嫌人烦,分明就是想找个借口显摆他有媳妇可以伺候。】
唐婉心里轻哼,她也是头一回见识到这么明目张胆重色轻友的男人。
接下来的三天婚假,陆泽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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