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冷得像冰窖。
林晚靠着墙，手里还攥着那张检查单，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医生刚才说的话，她一句都没忘。
“你这个情况不是小问题，免疫指标已经很差了，再拖下去，身体真会垮。”
她本来想问一句要花多少钱，可还没开口，病房里先传来婆婆的声音。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治什么治？她那就是累的，回家躺几天不就行了？钱要花在刀刃上，孩子补课、房贷、你爸吃药，哪样不要钱？”
林晚脚步一顿。
她下意识看向病房门，心里还抱着最后一点念想——周明总会替她说一句吧？
下一秒，周明开口了。
“我也是这个意思。先吃点药缓缓。实在不行，把她那套婚前房卖了。”
林晚脑子“嗡”的一下，像被人迎面砸了一棍子。
卖她的房？
那房子，是她爸妈省吃俭用给她凑的首付。她这些年一直舍不得动，房租一到手就往家里贴。孩子学费、婆婆住院、周明创业……哪次不是她拿钱填？
结果现在，她人还站在病房门口，他们在里面商量卖她的房。
婆婆还在继续。
“反正都结婚这么多年了，她的就是咱家的。再说了，她最近脾气越来越大，动不动就掉脸子。你在外面累一天，回来还要哄她，谁受得了？”
周明低低应了一声：“嗯。”
就这一声“嗯”，把林晚这些年所有的自我安慰，全打碎了。
她忽然想笑。
笑自己蠢，笑自己这些年把自己活成了一台机器——会挣钱，会做饭，会忍耐，会闭嘴，最后还能卖房救急。
她转身就走，走到拐角那一刻，眼前猛地一黑。
检查单从手里滑下去。
耳边最后听见的，是有人喊：“哎！人晕了——”
……
“滴滴滴——滴滴滴——”
刺耳的手机闹钟把她从黑暗里拽出来。
林晚猛地坐起身，大口喘气，后背全是冷汗。
她愣了好几秒，才发现这里不是医院。
是她租的小卧室。
床尾放着明天领证准备穿的红裙子，书桌上压着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证件照，连请假条都写好了。
林晚脖子一寸一寸转过去，看向墙上的日历。
2016年4月12日。
她死死盯着那个日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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