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起手来都无妨。若姑娘有了什么闪失,这个罪,你得替姑娘受着。”
似云似懂非懂地跟着孙况后头。
走了几步后,孙况突然回头问道:“你恐高吗?”
“开玩笑!本姑娘上天入地、下洋捉鳖,就没什么怕的!”话音未落,整个人悬空无所依。
孙况拎着她的后领,像拎一只猫一样,在屋顶上飞跃。她一手抱着姑娘的斗篷,一手提着鞋盒,在空中一顿乱抓乱踹,嘴里骂骂咧咧。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刚等她适应这失重的感觉,就已经着陆。
“唉,你这人怎么好端端的大门不走,非得拎着我爬窗呢?”
似云落地后还没站稳,就开始抱怨。可当她看清屋内的景象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火盆里的鞋还在烧,发出焦糊的气味。榻上被褥凌乱,自家姑娘粉面含春、衣衫凌乱、神志不清。
更要命的是——
与姑娘同榻的……竟然是任家六郎君?!!!
“你你你……”
她本想破口大骂,突然想起如月刚刚的叮嘱,急忙上前将姑娘捞进怀中。火速整理好衣衫换好鞋袜裹了斗篷,把姑娘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原来月姐姐说的是这等委屈。
似云抬起头,直直看向任平江。她的眼睛里有愤怒,有心疼,更多是要豁了命去。
“任六郎,你且仔细听着。这委屈我自是吃不得的,我家主子更不会吃!哪怕今日我拼了命去,你也休想欺辱我们分毫!若他日,从你那处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来,我似云跟你们盈满夏,不死不休。”
站书即出,剑拔弩张。
屋里的炭火“噼啪”炸了一声。
任平江跪在榻边,衣襟散乱,面色潮红未退。
看着似云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忽然笑了。
“好,”
他说,“不死不休。”
窗外,风雪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