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什么东西?”
“留下一只旧木箱。箱里没有账册,也没有银两,只有一卷细绳。我今天让人取过来了。”
木匣推到她面前,匣盖半开,露出里面一截细绳。她伸手拿起那截细绳,线比旧绳粗一些,边角已经被磨得发毛。
绳结的编法和旧绳一致,但拉得更紧,像是被人用力拉过又打散的。
“这卷细绳,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清理西偏院的时候翻出来的。”
回到偏屋时天已经暗了。
她把那卷细绳放在桌上,和骨片、干薄荷叶并排放着。
伸手碰了一下那道痕的边缘,感觉到它正在她指腹下微微动了一下,像在回应某种她还没有完全理解的方向。
第二天清晨,乌以灵去井台边查看时,发现那块封条已经被人动过——封条边缘的纸页被掀开过又压回去。
她把那枚骨片握在手心,沿着井台侧面的小路走了一段,在一处墙根下停下。
墙根处有不久前被踩过的痕迹,鞋印不大,像是女子的脚印,边缘微微内扣。
乌以灵蹲下身,沿着那串脚印的方向往前追了十几步,脚印在一扇虚掩的角门前消失了。
门缝里透出一线光,她侧身挤进那道缝隙,看见门后是一间狭小的暗屋,靠墙堆着几只旧木箱,箱面被灰尘盖了厚厚一层。
掀开其中一只箱盖,箱底摊着一卷泛黄的纸,纸上用旧墨画着一幅简略的地图。
地图上用细线标注了一条弯曲的路径,路径的末端画着一座岛的轮廓,轮廓旁没有文字。
她把那卷纸折好放进怀里,把箱盖合回原位,原路退出角门。
风从廊道灌进来,乌以灵伸手按住衣袖,那道旧痕正在缓慢地变温。
沿着来路走回偏屋,在桌前坐下把那卷纸展开,和之前那片干薄荷叶放在一起。
地图上那座岛的轮廓和高府旧图上的形状一致,但标注的路径不同,像是通往岛的不同入口。
她伸手碰了一下那道旧痕,感觉到它正在缓慢地升温,像一根正在被重新点燃的旧线。
黄昏时分,她听见井台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不重,像是有人在井边来回走了一遍。
乌以灵走到窗口隔着那道窄窄的窗缝往外看,井台边站着一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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