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民警,呼啦啦作鸟兽散,走廊里顿时安静。
……
其实,方晓东不是真疯。
他比谁都清醒。
不是他性格霸道,肆无忌惮——他是故意的。
现如今的他,早就进了最顶层的视野,高层对他的印象极佳。
他就是要表现得歇斯底里,就要让所有人以为,他已经失去了理智。
那么,谁敢在这个时候,来捋他的虎须?
高层知道这事后的第一反应,只会是——到底是什么样的不公,才能把这样明理的一个年轻人,逼得当场发飙?
他要当着所有敌人的面,划下一道红线。
什么是他的逆鳞。越过他方晓东的红线,要付出什么代价!
……
病房里,麻子几个听得真真的。
那一声大嘴巴,那句“让姓王的滚过来”,一字不落,全进了耳朵。
太解气了。
包子肿着脸,呜呜地乐;胡大鹏闭着眼,嘴角扯了扯;麻子靠在床头,忽然觉得眉骨那道口子,一点都不疼了。
“东哥这是……”胡大熊嗓子发干,“连市公安局长都给打了?”
“打的就是他。”麻子把烟头摁灭在窗台上,慢悠悠道,“我东哥不喜欢惹事,但惹他的人,从未有过好下场。”
……
市政府家属院,二号院。
灯,亮了一整夜。
袁怀生站在客厅里,半边脸肿着,头埋得很低,一五一十,把医院走廊里的事说完。客厅里,静得可怕。
王少阳坐在沙发上,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扶手,半天,忽然笑了。
“开枪,打人,调动部队。”他轻声说,“好啊,他是生怕事情闹不大。”
“市长,他这是疯了!咱们可以告他!上省里告他,上燕京告他——”袁怀生急了。
“告他?”王少阳抬眼看他,眼神像看一个傻子,“告他什么?告他打人?让领导批评他一顿?告他调兵?警备营执行的是金陵军区的命令,你去告金陵军区?我早跟你说过,把证据做实!要把案件办成铁案!”
王少阳抬手指着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你做了什么?这案件处处都是漏洞,还被胡大勇把所有证据都掐住!这后面的嘴仗官司怎么打?”
袁怀生张着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是故意的。”王少阳站起身,走到窗边,“他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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