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激动过头的傻笑,是那种想明白了什么事之后、一个人在没人的角落里会露出的那种笑。笑了几秒,他忽然收回去了,板起脸,指着裤子上那个烟头烫出的洞:“林建,这条裤子你得赔我。”
“您自己烫的。”
“你要不拿这破盒子来吓我,我能烫?”
炊事班老王这时候终于把炒勺捡起来了。他挠了挠耳朵,低声问旁边的打字员:“这东西,真能跟天上那玩意说话?那咱们以后做饭是不是也能让它给看着点火候?”
打字员还没回答,林建接话了:“老王,这个暂时还不带炒菜功能。下次迭代我可以考虑一下。”
满屋子人都笑了。笑声不大,但把刚才那种凝固了一样的震惊给冲开了些。老通讯股长摘下眼镜,拿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然后走到林建面前,伸出手:“林工,我搞了二十年通讯,管了二十年电台。从手摇电话到真空管,从短波到超短波,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隔着四百里地、不用转接台、不用喊破嗓子,就能听见雪山上的风声。”
他顿了顿,声音有点发闷,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
“你让我开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