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板、菜刀、铁锅和折叠桌椅,全部搬上三轮车。
晚上七点。风开始变冷。
林秋云紧了紧身上的旧外套,推着三轮车出了院子。
巷子里的路不平,三轮车颠簸着往前走。
车斗很重,遇到上坡的地方,她得弯下腰,用肩膀顶着车把,双腿拼命蹬地才能推上去。
走出巷子,客运站广场的灯光亮得刺眼。
九十年代的客运站,是整个县城最鱼龙混杂的地方。
红绿相间的霓虹灯招牌闪烁着。
巨大的金龙客车一辆接一辆地开进开出,排气管喷出刺鼻的柴油味。
广场上到处都是人。
扛着红白蓝编织袋的打工者、穿着喇叭裤抽烟的年轻人、手里攥着车票大声吆喝的售票员。
林秋云推着车,在广场边缘找了一个避风的角落。头顶正好有一盏路灯。
她把三轮车停稳。搬下小方桌和马扎。
把蜂窝煤炉子放在地上,打开底下的通风口。炉火很快旺了起来。
她把装满卤蛋和卤肉的铁锅端到炉子上。
盖子一掀,一股浓郁醇厚的肉香混着香料的味道,瞬间在冷风中散开。
接着,她在案板上开始包肉饼。
面团擀开,抹上一层厚厚的肉馅,从两边卷起,再按扁。
另一个平底铁锅架在副炉上。刷上一层底油。
“刺啦。”
面饼贴在热油上,迅速鼓起一层油泡。
林秋云拿着锅铲,在边缘淋上一点水,盖上木锅盖。
水蒸气在锅里循环,把里面的肉馅蒸熟。
三分钟后,揭开锅盖,把饼翻个面。
面饼的表面已经烙得金黄酥脆,肉汁顺着面皮渗出来,发出滋滋的响声。
香味越来越浓。
路过的几个提着行李的人忍不住转头往这边看,咽了咽口水。
林秋云把烙好的第一个酱肉饼放在竹篦子上,又拿铲子翻动了一下旁边锅里的卤蛋。
就在这时,三个男人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
他们穿着劣质的仿皮夹克,头发留得很长,嘴里叼着烟。
这是车站里常见的票贩子,靠强买强卖和收保护费混日子。
三个人停在摊子前。带头的那个瘦高个把烟头吐在地上,用脚碾灭。
“哟,新面孔啊。”瘦高个伸手敲了敲林秋云的案板,“以前没见过你。懂不懂这儿的规矩?”
林秋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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