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起来。”
两个手下上前,一人架住侯三一条胳膊,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侯三整个人吊着,两条腿发软,脚尖在地上拖着,鼻血滴答答往下掉。
“赵哥,赵哥,我真没偷。”
侯三的声音带了哭腔。
“那票是我跟别人换的,我拿了两斤粮票才换来的,您不信可以去问……”
“问谁?”
板寸头把棍子横在侯三脖子前面。
“你再嘴硬,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手指头掰断?”
侯三的眼珠子乱转,余光一直往唐乔那边瞟。
唐乔站在原地没动。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张布票。
侯三一个穷得叮当响的瘦猴,说他花两斤粮票换的,倒也说得通。
可板寸头那边说他偷的,口气也不像在诈。
到底谁说的是真话?
唐乔弯下腰,两根手指捏起那张布票。
粗纸上压着章印,油墨带着陈旧的味道。
她的指腹轻轻搓了一下纸面。
脑子里的虚拟天平亮了。
左盘右盘开始晃动,摇摇摆摆,却迟迟没有稳住。
没有结果弹出来,天平还在称量。
唐乔的眉头皱了一下。
之前鉴假烟、鉴布料、鉴雪花膏,结果都是瞬间弹出来的。
这张布票让天平犹豫了。
它在称量什么?
唐乔把布票攥在手里,抬起头。
板寸头的视线从唐乔手里的布票上划过,脸上的表情变了。
“哎,那女的。”
他拿起木棍,对着唐乔。
旁边的顾峥立刻跨出一步,宽肩挡在唐乔正前方。
木棍杵地,木尖朝前。
板寸头打量了顾峥两眼,眼神在他蒙眼的黑布上停了一下,嘴角往上撇了撇。
“瞎子?”
他没把顾峥放在眼里,棍子绕过顾峥的身侧,指向唐乔手里的布票。
“把票交出来。”
他的声音压下去,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这小子偷的是三爷的路子,这票,你拿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