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二哥背着她去摘野果,自己摔破了腿,二哥把她从山坡上背回家的样子。
她想起了二哥把部队里发的津贴,偷偷塞给她买花布的样子。
她又想起了二哥回来后,住在这破屋里,一个人在黑夜里咳嗽的样子。
顾晴的肩膀,不再发抖了。
她慢慢的抬起头。
在所有人注视下,她攥紧了手里的收据,迈开脚步,走到了顾峥的身后。
她伸出手,轻轻拽住了顾峥那身旧军装的衣角。
像小时候一样。
她仰起头,看着顾峥的后背,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小声却清晰的喊了一句。
“二哥。”
这一声“二哥”,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顾建国和何秀英的脸上。
也像是一道惊雷,炸开了围观村民们最后的疑虑。
真相,不言而喻!
顾建国的脸,彻底垮了。
何秀英腿一软,差点又坐回地上。
唐乔的嘴角,轻轻露出一个松弛下来的笑。
成了。
顾峥的身体也轻微的动了一下。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顾晴拽着他衣角的手背。
就在这剑拔弩张,胜负已分的时刻。
院子外面的人群,忽然一阵骚动,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一阵拐杖用力敲击地面的“笃笃”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一个苍老又凄厉的哭喊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天杀的搅家精啊!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老小啊!”
一个干瘦的老太太,在人的搀扶下挤开人群,颤颤巍巍的冲了过来,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院门口的唐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