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离开。
“侯三,村口那棵老槐树,你去那儿盯着,要是看见人影往这边来,别出声,绕路回来,学三声猫叫。”
“好嘞,乔姐!”
侯三拍着胸脯保证。
接着身子一缩,跟只狸猫似的蹿了出去。
人一走,仓库里立刻空了下来。
唐乔走到墙角,拎起一袋赵老根拿来补墙缝的石灰粉。
她找了个破布袋,把半袋石灰粉装进去,用绳子系好,挂在了后门门框顶上。
只要门一推开,这袋石灰就会当头砸下。
她又找出纳鞋底用的细麻绳,贴着地面,在门槛内侧拉了一道绊马索。
那扇破窗户底下,她把一个修了一半的木头架子放倒,几根带着钉子的木条朝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走到仓库中央那张长桌前。
桌上,几个麻袋堆得鼓鼓囊囊,看着分量十足。
里面装的,全是下午被她判定为废料的发霉夹袄和掉色烂布。
顾峥没闲着。
他拄着木棍,从仓库这头走到那头。
木棍的末端,时不时在地上,在墙上,在木头架子上轻轻敲一下。
笃,笃笃。
每一下敲击,他都侧耳听着回声,像是要把整个仓库的结构都刻进脑子里。
“从后窗到门口,二十七步。”
“绊绳离地两寸,左边三步是柱子,可以借力。”
“左手边三个木架,第二个架腿是松的。”
“屋顶横梁离地一丈二,我跳起来碰不到。”
他一句一句,说得言简意赅。
唐乔听着,把仓库里唯一那个带锁的旧木柜打开。
里面,是下午刚收上来的几件旧衬衫和那包最贵重的桑蚕丝碎料。
她没把这些东西藏进去,反而拿了出来。
粮仓的地面不平,角落里有几块石板松动了,翻开来底下是空的,能藏半个人。
她把那几件成品衬衫和桑蚕丝料子用油布包好。
小心翼翼的塞进夹层,又把石板恢复原样。
做完这一切,她才把那几个装着垃圾的麻袋,挪到了仓库中间的那个长条木桌上。
从外面看,鼓鼓囊囊的,就像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都塞在里面一样。
天色彻底黑了。
唐乔吹熄了仓库里最后一盏煤油灯。
她自己则搬了个小木墩,缩在正对后门的一根粗大梁柱后面,手里攥着另一个装着石灰粉的小布袋。
“我守在这根柱子后面,等他们人进来,我把这袋石灰撒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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