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彻底没了声音。
一个主动找上门的回头客,比一百句辩解都有用。
唐乔把那张写着“三十五块二”的纸条,推到马三爷面前。
“三爷,最后一笔账。”
“卖这批灰布,你多赚这三十五块。然后你的茶棚,你的东巷口,就跟‘掉色’这两个字挂上了钩。”
“我走了,你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能把回头客一群群往你地盘上带的‘乔峥’。”
“可要是你不赚这笔钱。”
唐乔把那三本账册,重新推到他面前。
“我的衬衫,在你这儿卖。一件,你抽一毛五。今天四十四件,是六块六。下个月四百件,就是六十块。”
“你的摊位,每天都有人排队。你派去看场子的人,收的就不只是保护费,而是财路。路过的人看见你这儿热闹,也会被带过来。”
“是杀鸡取卵,吃一顿就没。还是养着这只鸡,让它天天给你下金蛋。”
唐乔看着他。
“这笔账,你自己算。”
马三爷身后的账房,嘴唇哆嗦着,还想凑到他耳边说什么。
马三爷没理他。
他只是抬起眼,看向那卷碍眼的灰色布料。
茶棚里的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等着他做决定。
终于,马三爷动了。
他对着门外两个一直没动的手下,抬了抬下巴。
那两个手下立刻会意,大步走了进来,径直朝着墙角那卷灰布走去。
山羊胡账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侥幸的希望。
马三爷盯着那卷布,嘴里吐出两个字。
“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