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喂出来的家底。如今十不存三,你说他心里是什么滋味?”
苏长青微微偏头,血瞳中倒映着下方那座血染的皇城。
“一将功成万骨枯。为了坐上那张龙椅,他已经牺牲了太多东西。
这些太监宫女不过是刚好撞在他的刀口上罢了,在他看来,杀几个人泄愤,和踩死几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萧寒月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指尖,似乎在思考苏长青这番话中的深意。
苏长青忽然轻笑了一声:“可即便是像姜棣这种,也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至少不需要每天两眼一睁便考虑今天吃什么?明天吃什么?
不需要无时无刻在思考生存。
而往后大离中的历史,也只会记载,燕王姜棣英明神武,率王师击败伪帝,登基称帝。
至于那些战死的士卒,流离失所的平民?
他们就连在历史上的背景都充当不了。
天子到了阴间还是天子,奴隶到了阴间还是奴隶。
生而为人,贵贱荣辱皆由天定。
等级是不变的,礼制是永恒的。”
萧寒月转过头,怔怔地看着苏长青的侧脸。
月光洒在他的白发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
他的表情平静而淡然。
可正是这种平淡,让萧寒月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她认识苏长青三百年了……
不,应该说,她认识的是两三百年前那个恭谨守礼的少年苏长青。
而眼前这个男人,这个站在云端俯瞰众生、对世间冷暖洞若观火的天魔殿之主,她忽然发现自己其实并不了解。
这三百年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是什么让他从一个落云宗的普通弟子,变成了如今这个深不可测的魔道巨擘?
又是什么让他懂得的比她自己这个曾经的师尊还要多?
萧寒月想到这里,忽然有些惭愧。
她虽然活了七百多年,可从小便拜入落云宗修行,七百年里过的大多是闭关打坐、参悟功法的安稳日子。
她几乎从未真正踏足过修行界的残酷一面。
她的世界很单纯,修行,突破,教弟子,偶尔下山除几个不长眼的邪修。
她以为那就是修行界的全部。
直到被苏长青抓来天魔殿,直到被宗门抛弃、被姐妹背叛,她才后知后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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