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王大鹏就被村里的鸡叫声吵醒了。
天色才蒙蒙亮,东边的山头刚露出一线鱼肚白,空气里还带着夜晚的凉意。
他翻了个身,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又赖了一会儿,听着窗外公鸡中气十足的叫声,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上一世天天被闹钟吵醒,睁开眼就是上班,闭上眼就是挣钱。忙忙碌碌一辈子,钱没挣到,媳妇都没娶到。到头来一切皆空,好似一场镜花水月。
现在呢?鸟叫鸡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想几点起就几点起。
他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爬起来,在院子里用冷水洗了把脸。
冰凉的井水激得他打了个哆嗦,整个人彻底清醒了。
他换了身干净衣裳,锁上门,沿着村路慢慢溜达。
晨雾还没散尽,薄薄的一层浮在村路上,像一层白纱。路两边的杨树叶子被露水打湿了,绿得发亮。
远处传来谁家的狗叫了两声,又停了。
象牙山的早晨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
王大鹏背着手,晃晃悠悠地走着,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他先去了趟谢大脚超市,买了一包红塔山,一袋恰恰瓜子和酒鬼花生,又在门口跟谢大脚聊了几句。
“大鹏,今儿个气色不错啊。”谢大脚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笑吟吟地看着他。
“那是,睡到自然醒,气色能不好吗?”王大鹏撕开烟盒,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晨光里慢慢散开。
谢大脚抿了口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这孩子,倒是想得开。人家像你这个年纪,都巴不得多挣点钱,你可倒好,悠哉游哉的。”
“大脚婶,”王大鹏吐了口烟,笑道,“挣钱是为了啥?不就是为了活得舒坦吗?我现在就挺舒坦的,何必折腾自己?”
谢大脚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笑:“你啊……”
她顿了顿,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对了,大鹏,昨儿个晚上老七家那边好像不太消停。我在门口听见王老七和他媳妇说话声音挺大的,具体说的啥没听清,但八成跟你那事儿有关。”
王大鹏眉毛一挑,脸上倒没什么表情变化:“吵起来了?”
“那倒没有。”谢大脚点点头,“你心里要有个数,提亲这事儿,一回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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