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脚超市的门敞开着,门口摆着两箱空啤酒瓶。
谢大脚正弯着腰往箱子里码瓶子,穿着一件藕荷色的碎花褂子,头发在脑后挽了个髻,用一根银簪子别着。
夕阳照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色。
“大鹏来了?”谢大脚直起腰,转过身看见他,笑吟吟地拍了拍手上的灰,“缓过劲儿来了?”
“缓过来了。”王大鹏走进超市,从冰柜里拿出一瓶冰镇汽水,瓶身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冰冰凉凉的,“再来袋花生米。”
“中午喝了不少吧?”谢大脚从货架上拿了一袋花生米放在柜台上,双手撑在柜台上,笑眯眯地看着他,“三瓶白的,十几瓶啤的。赵四那个老东西,本来就说尝一口,结果被你们几个小年轻灌了三杯,吐得昏天黑地,现在还在床上挺尸呢,喊都喊不灵醒。”
王大鹏拧开汽水瓶盖,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带着甜丝丝的橘子味顺着喉咙滑下去,激得他打了个哆嗦,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四叔非要喝,我们也不好拦着。”他笑了笑,抓了几颗花生米扔嘴里,嚼得嘎嘣响。
“还有一水,我看他走的时候路都走不直溜了。”谢大脚问。
“一水哥酒量好,还清醒着呢,应该没啥大事。”王大鹏又喝了一口,“再说他猪场就几步路,晃悠着就回去了。”
谢大脚点了点头,又转了话头:“对了,你知不知道,玉田被刘能支使去卖苞谷了?开着三轮车去的。”
王大鹏手里的汽水瓶顿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玉田中午喝得也不少,酒劲都还没散,开车多悬乎。”
“可不是嘛。”谢大脚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刘英她娘和英子两个人都没拦住,刘能非要今天去卖,说明儿个有雨,怕苞谷受了潮。你刘叔那个人你也知道,倔得跟头驴似的,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拿塑料布苫上不就行了?”王大鹏放下汽水瓶,眉头拧得更紧了,“刘叔这也太胡闹了,这要是万一出点岔子,可咋整?”
“谁说不是呢。”谢大脚又叹了口气,拿起抹布擦柜台,“可谁敢跟他犟?他那个脾气,上来了一阵,谁说话都不好使。”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哭喊声。
“这可咋整啊——这可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