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熙从来没有见过张拂林这个样子。
在她的印象中,张拂林一直是那个沉默寡言、如山一般沉稳的男人。
他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掷地有声。
他很少表露情绪,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安定的力量。
可现在,她看到这个男人在给白玛喂水的时候,会因为勺子里的水太烫而对着勺口吹好几下,才递到白玛唇边。
看到他在白玛睡着的时候,会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她的睡颜,一看就是大半个时辰,目光里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柔软。
她忽然觉得,这才是张拂林本来的样子。
那些沉默和克制,不过是生活在他身上一层一层叠加起来的壳。
而在白玛面前,那层壳被卸掉了,露出了里面最真实的、最柔软的那一部分。
白玛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好起来。
到了第五天,她已经能靠着床头坐起来,自己端着碗喝粥了。
到了第七天,她能在张拂林的搀扶下,在房间里走上几圈了。
虽然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但她的脸上已经开始有了血色,眼神也比刚醒来时清亮了许多。
她开始说话,说得越来越多。
她问张拂林这些年的经历,问张启熙在国外的生活,问张麒麟小时候的事。
她问得很细,有时候一个问题要反复问好几遍。
不是因为她记性不好,而是因为她错过了太多,想把那些空白的岁月一点一点地填补回来。
有一天傍晚,白玛靠在床头,张拂林坐在床边,张启熙和张麒麟坐在不远处的矮凳上。
酥油灯的光将房间照得暖融融的,窗外的风声被厚厚的石墙隔绝了大半,只剩下一种低沉的、像大海呼吸一样的呜咽声。
白玛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小宝,小官,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们。”
张启熙愣了一下,没人这么叫过她,除了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
这么叫她的人,也是眼前这个温柔的女人。
张启熙站起身,走到白玛身边,慢慢蹲了下来。
看着白玛眼中的温柔,张启熙喉头有些哽咽。
这是她从未拥有过的母亲。
张麒麟也愣了一下,跟在张启熙身后,也走到床边。
白玛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张启熙和张麒麟的手。
她的手还很瘦,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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