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些印着公司标志的文化衫。
那些曾经象征荣誉和归属的东西,现在成了投奔新主的行李。
陆远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文件柜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放着一个褪色的铁盒,盒盖上贴着张泛黄的合影。
四个年轻人站在远晴破旧的招牌下,笑得没心没肺。
他拿起照片,指尖抚过王凯旋那张意气风发的脸。
“凯旋,”他轻声说,“你真狠。”
照片被放回铁盒,抽屉重新锁上。
转身时,陆远脸上已没有脆弱,只剩一片冰冷的平静。
“通知所有部门负责人,一小时后紧急会议。”他对赵刚说,“‘繁星’二代项目重启,工期压缩到四个月。‘盘古’引擎开发组重组,从高校和海外挖人,薪资上不封顶。”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还有,法务部启动对‘清凯科技’的商业秘密侵权诉讼。证据不够就找,找不到就制造舆论压力。这一次——”
他抬眼,眼神锐利如刀:
“我要他王凯旋知道,背叛的代价。”
窗外暴雨倾盆。
而会议室里,新一轮的战前部署,已经开始。
有些东西碎了,就再也拼不回来。
但活着的人,总得继续往前走。
哪怕前方,已是血流成河的战场。
……
《财经周刊》的封面标题很刺眼:
“‘清凯’王凯旋:市场需要鲶鱼,我们只是提供更多选择”。
配图是王凯旋在发布会上的特写,笑容自信,眼神锐利。
内页专访里,他侃侃而谈“行业良性竞争”、“打破垄断”、“给消费者更多选择”。
每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刀子,刀刀避开法律红线,却刀刀戳向“初心”的软肋。
陆远把报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纸团在桶边弹了一下,掉在地上,摊开的版面上,王凯旋的脸对着天花板微笑。
“我去和他谈。”张大川突然开口。
陆远抬头看他:“谈什么?谈兄弟感情?还是谈商业道德?”
“谈该谈的。”张大川关上门,“凯旋现在走得太远了。偷设计图,挖核心团队,这已经超过商业竞争的底线。”
“他知道底线。”陆远冷笑,“他就是故意越界,因为他太了解我们,知道哪里最疼。”
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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