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总警觉地问。
王凯旋转身,几乎是逃进自己的办公室。
关门,反锁,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冷汗浸透了衬衫。
他想起叶清澜第一次在酒吧递纸巾时的温柔,想起她讲述“被陆远抛弃”时的泪光,想起她承诺“不干涉经营”时的真诚。
全是演戏。
他王凯旋,十年商场拼杀,自以为精明,结果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
手机震动,是副总发来的消息:“王总,还没走?我听到外面有声音。”
王凯旋盯着屏幕,手指颤抖。
几秒后,他回复:“刚回来取文件,碰倒了花盆,抱歉。”
语气平静得自己都惊讶。
“早点休息,明早还要和‘晨曦’团队开会。”副总很快回复,附上一个微笑表情。
王凯旋把手机扔在桌上,走到酒柜前,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酒精烧过喉咙,却烧不化心头的冰。
他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对面“初心”大厦。
深夜了,陆远的办公室还亮着灯——那个男人永远在加班,永远在战斗。
曾经,那盏灯是兄弟并肩的象征。
现在,是敌人。
而他王凯旋,不仅是陆远的敌人,更是腾信棋盘上一颗可悲的棋子。
他想起张大川在天台上说的话:“凯旋,收手吧。”
想起赵晓棠哭着说:“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想起陆远当年拍着他肩膀:“兄弟,这辈子就咱们四个了。”
眼泪又涌上来,但这次他没擦。
任由它流。
窗外城市灯火辉煌,像一片璀璨的海洋。
而他在深海中央,四面都是水,却一口也喝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