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失望:“可回收火箭还是太难了。”
有人力挺:“这只是第一次,不丢人。”
还有人把马斯克那条“GoodLuck”翻出来,配文:“马斯克笑到了最后。”
……
深夜,远望航天大楼的灯还亮着。
钱老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回收失败的遥测数据。
厚厚一摞,每一页都密密麻麻标着红字。
他已经看了三天三夜,困了趴桌上眯一会儿,醒了继续看。
饿了啃两口饼干,饼干屑掉在纸面上,他用袖口拂去,继续看。
凌晨两点,老李路过他办公室,看见门缝里透着光。
推门进去,钱老趴在桌上,脸压着数据报告。
手边搁着那支用了二十年的钢笔,笔帽没拧。
老李以为他睡着了,轻轻走过去,想把外套盖在他身上。
手碰到钱老肩膀的时候,他觉得不对。
太凉了。
“钱老?”他推了一下。
没动。
又推了一下,还是没动。
老李的手开始发抖。
他绕到前面,看见钱老的脸。
苍白,安详,嘴角甚至带着一点弧度,像梦里看见了什么好事。
老李站在那儿,愣了三秒,然后冲出去,撞翻了门口的椅子。
走廊里响起他的喊声,沙哑,撕裂,像一只被踩断翅膀的鸟。
“来人!快来人!”
救护车赶到的时候,钱老已经被抬到楼下。
老李跟着上车,攥着钱老的手,攥了一路。
那只手凉透了,他使劲搓,却怎么也搓不热。
急诊室的灯亮了很久。
陆远赶到的时候,老李坐在走廊里,低着头,一言不发。
老周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老花镜攥在手里,镜片碎了一片。
老赵的拐杖靠在墙边,他坐在椅子上,腰还直着,但眼睛已经直了。
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送来得太晚了。心脏病发作,大面积心梗。我们尽力了,请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