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一次,每次持续四十秒。
疼的时候,于晚晴咬着牙,一声不吭,手死死攥着陆远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掐出一道道血印。
陆远没躲,另一只手给她擦汗,手在抖,但声音很稳:“我在,别怕。”
不疼的时候,她松开手,大口喘气,看着天花板,数着下一次宫缩还有多久。
陆远把水杯递到她嘴边,她喝了一小口,又疼起来了。
如此反复,十二个小时。
晚星被陆小雨带回家,走的时候抱着妈妈得腿不肯松手,说“妈妈疼”。
陆小雨哄了半天,才把她抱走。
晚上九点整,宫口开全。
助产士让于晚晴用力,她憋足了劲,脸涨得通红,一声闷哼从喉咙里挤出来。
陆远握着她的手,手背上的血印已经发青了,他没松开。
随着一声嘹亮的啼哭,第二个女儿降生了。
陈主任把孩子托在手里,羊水还没擦干净,小家伙已经扯着嗓子哭了,声音洪亮,整个产房都听得见。
“又是女孩,六斤五两。”
陈主任笑着把孩子递给护士,又看了一眼陆远,他眼眶已经红了。
护士把孩子擦干净,放在于晚晴胸口。
小家伙立刻不哭了,小脸贴着妈妈得皮肤,安静得像一只小猫。
她闭着眼,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嘴巴一瘪一瘪的,像在找吃的。
于晚晴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但眼睛亮着,看着怀里那个皱巴巴的小脸,笑了。
“又是个女儿。”她轻声说道,声音虚弱,但带着笑。
陆远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嘴唇碰到她微凉的皮肤,有些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