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沉默了很久。
仓库里,只有机器狗电机运作的低鸣声和远处警笛的余响。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但平静:
“也许我不懂。但我只知道一件事——你不能因为自己过不好,就去毁掉别人。”
白梦洁没有回答。
她看着陆远,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看某个很远很远的东西。
“双手抱头!慢慢跪下!”
周队长的声音在仓库里炸开。
他和另外三名警察已经拔出了配枪,枪口齐刷刷地对准白梦洁。
周队长的食指贴在扳机护圈外侧,声音沉稳但有压迫感。
“白梦洁,你已经被包围了,投降是你唯一的出路。”
白梦洁慢慢转过头,看向周队长。
然后她又转回来,看向陆远。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不是威胁的笑,也不是嘲讽的笑。
那是一种解脱的笑,就像一个人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终于看到了终点。
“自首?”她轻声说,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的重量,“再回去蹲十几年?不了。我蹲够了。”
她的手伸进怀里。
“别动!”周队长的枪口猛然抬高,手指扣上了扳机,“把手拿出来!慢慢拿出来!”
白梦洁没有听。
她的动作很慢,很从容,像是早就排练过无数遍。
她的手从怀里抽出来,手里握着一把枪——黑色的,沉甸甸的,在晨光中泛着金属的光泽。
她把枪口抬起来,对准陆远。
陆远没有动。
他没有躲,没有喊,甚至没有眨眼。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看着白梦洁的眼睛,看着那把对准自己的枪口。
“放下枪!”周队长暴喝。
白梦洁的手指扣向扳机。
三声枪响。
三发子弹几乎同时出膛,在白梦洁的胸前绽开三朵红花。
她的身体被弹头的冲击力向后推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滑了下去,沿着门框跌坐在门槛上。
那把枪从她手里掉下来,在水泥地上弹了两下,滑到了陆远脚边。
陆远低头看了一眼。
枪口没有开火。
弹夹在落地时摔了出来,里面空空如也——没有一发子弹。
这是一把仿真的道具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