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的家属,统一口径:“公司接了一个大项目,比较忙。”
陆远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我们做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丑话说在前头——泄密的人,不是我追责,是国家追责。到时候不要来找我哭,我不会替你说情。”
会议室里没有人笑,也没有人插嘴。
散会后,人群鱼贯而出。
李沫最后一个站起来,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他站在陆远面前,双手插兜,下巴微微抬起,目光不闪不避。
“陆总,我们之前说好的——只做民用,不碰军工。你是认真的吗?”
陆远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疑问,但不是质问。
是担心,是不确定,是一个做了多年技术的男人,怕自己走错路。
陆远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走廊里的脚步声都远了。
他在椅子上坐下来,示意李沫也坐。
李沫没坐,就站着,像在等一个答案。
“你也知道我们造火箭的原因。我们造火箭不是因为我们喜欢武器,是因为只有我们的火箭飞在天上,别的国家的火箭才不会砸在我们头上。”
陆远抬起头。
“我们现在也是一样。我们做武器,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没有人敢跟我们打。我们造的机器狗,可以代替战士冲在最危险的地方。我们造的无人机,可以在边境线上日夜巡逻,不用战士们去风口里站岗。我们造的潜艇,可以在深海里默默守护那些看不见的海疆线。这些都不是武器——是盾。”
李沫盯着他。
过了很久,他缓缓点头。
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表情。
“好,冲你这句话,我干了。”
他没有再说别的,转身走向门口。
走了两步又停下,没有回头。
“陆总,机甲组的实验室在几楼?”
“地下二层,门禁已经给你开了。”
李沫推门走了。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一盏,又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