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板里传出来,柔和但笃定。
“在战场上,提前三秒钟知道危险,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陆远在文件末尾签了字,把平板还给于晚晴。
她接过去的时候,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早点睡。”她说。
他“嗯”了一声,没动。
她也不催,转身走了。
陆远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四份报告——飞艇、潜艇、坦克、机甲。
每一条战线都在向前推进,像四根射出去的箭,方向不同,但靶心是同一个。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深城的夜色。
地下二层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后面,机甲战士“刑天一号”正在充电。
它的液压系统在低功率下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像一个人在均匀地呼吸。
那些声音从地下传上来,隔着混凝土、钢筋和防静电地板,已经很微弱了,但他还是听见了。
不是用耳朵,是用别的什么。
他把手插进口袋,摸到那个小小的东西——
晚星科技节画的海报缩小打印版,机器人胸口的绿色心形已经被磨得有些模糊了。
他把它放回口袋,转身关灯,走进走廊。
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又在他身后一盏一盏熄灭,像有人踩着脚印跟着他。
……
智联大厦的地下二层,连续照明已经大半年了。
这里分不清白天黑夜,手机上的时钟成了唯一的天光。
李沫的胡子已经很久没刮了。
不是刻意蓄须,是忘了。
他的工位上摞着三个咖啡杯,杯底的残渍结了痂。
新咖啡倒进去,颜色变深了一点,他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