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连着智联捐赠的平板电脑。
平板是二手的,屏幕上有划痕,边框磨掉了漆。
但每块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孩子们的眼里都映着那片冷白的光。
一个瘦瘦的男孩叫卡玛乌,他有一双很亮的眼睛,头发剃得很短,膝盖上全是磕碰的伤疤。
平板电脑发到他手里那天,他躲在芒果树下,一根手指戳着屏幕,像在试探什么害怕的东西。
村子里没有谁用过平板,大人们以为那是能看肥皂剧的小电视,孩子们以为那是新款的游戏机。
卡玛乌不一样,他戳着戳着,戳进了一个编程教程。
一个印度人的YouTube频道,英语说得磕磕巴巴,代码写得很慢很细。
他把那十几分钟的视频反复看了好多遍,看到平板没电,跑到村头天线下面蹲着充。
后来他学会了HTML,在平板上敲出了第一行代码:“Hello,world.”
后面几年,他自学了Python。
网速很慢,视频经常卡住,他就一遍一遍地卡着看,把代码抄在作业本上,回到家用那台平板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没有老师,没有同学,没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
村里的孩子叫他“那个整天盯着屏幕的怪人”,大人们说他“书呆子”,他不解释。
后来的事,是记者们写烂了的剧情——他成了肯尼亚第一个AI公司的创始人。
公司不大,但用智脑大模型做了一套农作物病虫害识别系统。
图尔卡纳地区的农户,再也不用捧着枯死的玉米叶子等农业专家从内罗毕赶来。
接受采访时,他举着那台平板。
屏幕已经碎裂,裂纹像蛛网一样从左上角蔓延到右下角,但还能亮——充电线插着,指示灯是绿的。
他把平板举到镜头前,手指轻轻摩挲那道最长的裂纹,像在触碰一道早已愈合的伤疤。
“这是智联送我的。它打开了我的世界。”
他的英语依然磕磕巴巴,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这段采访在智联内部被反复转发。
食堂的电视上播过,走廊的公告栏上贴过截图,连地下二层的测试场里都有人在谈论。
王凯旋转发到核心团队群里,配了一堆流泪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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