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某地下会议室。
走廊的灯是声控的,每隔一段才亮一盏,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拖出长长的回音。
陆远跟在一位穿深色夹克的年轻人身后,没有问要去哪里,只是记住每一个转弯的方向。
他的皮鞋踩在地砖上,每一步都像在丈量某种不可言说的距离。
三道门禁——指纹、虹膜、声纹,每一道都像剥开一层壳。
最后一道是手动密码锁,年轻人侧过身挡住了拨号盘。
金属轴芯转动的咔哒声很轻,像有人在黑暗中掰断一根干枯的树枝。
门开了,里面是一间没有窗户的会议室,暖白色的灯管把长桌两侧的人脸照得纤毫毕现。
长桌两侧已经坐满了人。
国家领导人居中,左手边是军方的几位上将,肩章上的金色将星在灯光下泛着哑光。
右手边是科技部和外交部的负责人,面前摊着文件夹,文件夹的边角被压得很平。
没有人寒暄,没有人让座。
陆远在唯一的空位上坐下,面前摆着一台合上的笔记本电脑,金属外壳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上来。
他把电脑打开,接上投影线,墙上亮起智脑监控中心的画面。
那段被标记为“异常”的波形,那条已经反复看过无数遍的频谱曲线,那行解译后的文字——“你们是谁?”
他简短地解释了发现过程,语气平淡,像在做一次常规的技术汇报。
屏幕上,信号的迭代过程被压缩成动画。
每一个周期都在微调,相位漂移、载频变化、编码表更新,直到与智脑的数学逻辑达成同步。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只有投影仪散热风扇的嗡嗡声,像一只在暗处振翅的飞虫。
“这意味着什么?”一位领导摘下老花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压过水泥路面的轮胎,碾过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末梢。
陆远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停了一下。
“意味着我们不是宇宙中唯一的智慧生命。他们发现我们了。”
这句话他已经在心里念过很多遍,但说出来的时候,喉咙还是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吹在脸上,带着一种干燥的凉,像沙漠里的风。
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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