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哪一次不是先乱后治?但隐瞒真相,会在人类最需要团结的时候,种下永久的不信任。当真相最终浮出水面的那一天,人们不会问‘是谁发现的’,他们会问‘是谁隐瞒的’。那一刻,我们失去的将不是几个小时的窗口期,而是整个文明面对挑战时最宝贵的东西——相互信任。”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紧绷的面孔。
“我建议——公布。同时宣布我们的应对方案。不夸张,不隐瞒。人类需要听到真相,也需要看到希望。告诉他们我们知道了,告诉他们我们在准备,告诉他们——我们不打算搬家。恐慌源于未知,希望源于行动。把未知变成已知,把行动展示给他们看,恐慌就会被希望取代。”
他说完了,坐回椅子上。
椅子腿又刮了一下地板,这次没人注意。
茶杯里的水已经凉透,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没有皱眉。
水是凉的,从喉咙滑下去,像一条没有温度的蛇。
会议室里沉默了片刻,像一场大雨来临前最后那几秒令人窒息的安静。
领导们交换了眼神,那些目光在空气中交错,像一盘无声的棋局,每一步都在试探,每一步都在权衡。
最高首长缓缓摘下眼镜,用软布慢慢擦拭镜片,他的动作很慢,像在擦拭一件需要小心呵护的瓷器。
长桌两侧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连那位主张保密的外交官都停止了手指的叩击。
他戴上眼镜,目光越过镜框的上缘,落在陆远身上。
“公布。用陆远的方式公布。不夸张,不隐瞒。人类需要听到真相,也需要看到希望。”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被钉进了木头里,拔不出来,也钉不进去。
没有人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