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都让他的心跳跟着加速。
然后,在到达某个阈值后,它趋于平缓。
没有发散,没有失控,像一条被驯服的蛇,安静地躺在屏幕的网格线之间。
李沫盯着那条线,眼睛一眨不眨,瞳孔里映着那行绿色的、平稳的曲线。
他的手指还悬在键盘上,没有落下去,也没有抬起来。
过了很久,他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胸口的紧绷感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松开,血液重新涌回指尖。
他低下头,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颤,因为太久没有停下来了。
窗外的海面在月光下泛着碎银般的光,他只看了一眼,就转回了屏幕。
还早。
工作还没完。
他把椅子往前拉了回来,手指重新落在键盘上。
那条线还在那里,平缓的,稳稳的,像是在等他的下一步指令。
第二天清晨,陆远走进实验室时,李沫还坐在那里。
面前屏幕上那行“模拟稳定”的字样,被高亮标成了绿色。
他转过身,眼睛里布满血丝,嘴角却带着一丝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
“远哥,可以开始测试了。我先来。”
陆远站在门口,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斜射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李沫的脚边。
他看着这个从谷歌总部被王凯旋挖回来、跟了他十几年的工程师。
沉默了很久。
“先做无人测试,我不想参加你的追悼会。”
李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没有反驳,转身重新坐回操作台前,手指落在键盘上。
窗外的海面上,太阳正在升起,把那艘尚未完工的星舰外壳镀成金色。
新的一天,新的倒计时,新的赌局。
筹码很大,但桌上的赌徒从来没怕过。
因为他们的牌,不是运气,是一条条命。
那些命,他们不会轻易押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