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陈默。
他低着头,盯着数据终端屏幕上那两行字,嘴唇抿成一条线。
“下载。把它的残存代码完整下载到智脑的隔离沙箱。不是备份,是完整迁移。”
陆小雨的声音很稳,但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陈默没有问她“你确定吗”,没有说“风险太大了”。
他只是蹲下来,从战术背包里取出另一根数据线,把柜式设备和自己的数据终端之间的链路改为冗余双通道。
他把那个量子解密终端也接上了,黑色的外壳,边缘贴着“高危数据”的红色警示条。
他的手指在终端上敲了几下,调出了沙箱隔离策略。
确认了内外网物理断开,确认了所有输入数据必须经过三重过滤,确认了任何写回操作都需要至少两人的手动授权。
然后他按下了启动键。
数据流开始传输。
柜式设备的指示灯从绿色变成了蓝色,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像一个人的心跳在加速。
多面体的光带从暗红渐变切换到了亮白色,整个穹顶被照得像白昼。
那些被炸裂的缺口边缘在强光下投射出锯齿状的阴影,像一道道没有愈合的伤疤。
数据终端的屏幕上,一行行代码瀑布般倾泻。
每一行都是先觉者文明的记忆,每一行都是大预言者被拔掉良知模块后残存的人格碎片。
陆小雨没有看那些代码。
她看着那个多面体,看着它在强光中缓缓旋转,看着它被炸裂的缺口里透出更亮的光。
那光很刺眼,但她没有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