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默的手从数据终端上抬起来,悬在半空中,指尖微微发颤。
赵明远蹲在角落,抱着量子解密终端,屏幕上的波形图猛地窜了上去,又跌了回来。
刘思哲靠在机甲腿边,手里的地质雷达掉在了地上,他没有捡。
“他们闻到战争的噪声。听见你们的信号。他们正在……醒来。”
最后那两个字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
扬声器里传出一声尖锐的啸叫,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柜式设备的红色指示灯灭了,多面体的光带也灭了,穹顶重新陷入黑暗。
只有刑天机甲胸口的暗红色定位灯还亮着,几束暗红色的光在黑暗中彼此交错,像几把没有出鞘的刀。
陆小雨的手从眼前放下来,面罩上的自动滤光系统终于完成了调整。
她的瞳孔在黑暗中慢慢放大,重新捕捉到那些暗红色的光。
她蹲下来,把数据线从柜式设备上拔下来。
卡扣松开的瞬间,她没有听见那声“咔嗒”,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把数据线绕了两圈,塞进战术背包,拉链拉到尽头。
金属拉头碰到布料,那声轻响在死寂的穹顶里像一记惊雷。
陈默把数据终端从地上捡起来,屏幕还亮着,上面只有一行字:
“下载完成,校验通过。”
他没有笑,把终端塞进背包,拉链拉好,站起来。
他看着陆小雨,她没有看他,目光钉在那个已经熄灭的多面体上。
它不会再亮了,不会再转了,不会再说话了。
但它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比它存在过的亿万年都重。
“先觉者可能只是前奏,真正的危险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