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勋章,走到于晚晴面前。
两人面对面站着。
台下三百多双眼睛盯着他们。
王凯旋坐在第二排,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赵明:“老赵,你说远哥紧张还是嫂子紧张?”
赵明坐在轮椅里,膝盖上照例盖着那条灰毯子:“你管人家紧不紧张。”
陆远捏着勋章,低头看了一眼别针的结构,然后抬手,小心地把它别在于晚晴左胸前的衣襟上。
别针穿过布料时,发出了极其细微的嗤的一声。
别好后他用指腹轻轻压了压勋章的边缘,确认不会晃。
然后他退后半步,看着于晚晴。
于晚晴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勋章。
银色的盾牌在她深蓝色的衣襟上,反射着礼堂顶灯的光。
她伸手摸了摸勋章表面,指尖沿着橄榄枝的纹路走了一圈。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陆远,轻声说:“我宁愿它从来没用过。”
台下瞬间安静了。
掌声停得很突然,像被按了静音键。
王凯旋把刚张开的嘴闭上了。
陆小雨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笔记本。
后排有个年轻的心盾研究员摘下眼镜,低头用袖子擦镜片,擦了很长时间。
陆远伸出手,握住了于晚晴戴着心盾手环的那只手腕。
手环的绿色指示灯正在以固定的频率缓慢闪烁,一下,一下,一下。
“它会继续用的。”他的声音不大,但礼堂的音响把每个字都送得很清楚,“战争结束了,心盾不会结束。从今天起,它服务的对象从军人变成所有人——老人、孕妇、慢性病患者、偏远山区的农民。所有需要守护的人,都在它的守护范围内。”
他松开手腕,把自己的手掌翻过来,手心朝上,伸到于晚晴面前。
于晚晴把手放上去。
两只手叠在一起,手环的绿光在指缝间透出来,一闪一闪的。
“我刚认识你的时候,”陆远握紧她的手,“你就是想救人。现在你还是想救人。这枚勋章是颁给救人的人的。不会用在战争,用在人身上。”
台下重新响起了掌声。
授勋仪式结束后,于晚晴没有去参加庆功宴。
她一个人走回了心盾实验室。
实验室在三楼走廊尽头,门禁系统识别了她手腕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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