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泛黄。
门没关严,缝隙里透出台灯暖黄色的光。
陆远推开门,晚星正趴在书桌上写作业。
她今年十二岁了,个子抽得很快,校服裤子的裤脚短了一截,露出细瘦的脚踝。
头发扎成马尾,用一根蓝色的皮筋绑着,皮筋上印着智联的logo。
那是李沫上次来家里吃饭时带给她的。
书桌上摊着一本数学练习册,旁边搁着一块数据板,屏幕上显示着智脑教育版的交互界面。
“爸。”晚星头也没抬,手上的笔还在草稿纸上列着方程,“你等我一下,这道题马上算完。”
陆远在床边坐下。
床上铺着浅蓝色的床单,枕边摆着一只火星车模型。
问天号的等比例缩小版,轮子上还沾着上次晚星带它去公园玩时蹭的泥。
床头柜上放着一家四口的合影。
那时候小星辰还在襁褓里,晚星扎着两个羊角辫,站在于晚晴前面笑得露出了缺了一颗的门牙。
晚星放下笔,把练习册合上,转过身来面对父亲。
她的眼睛很亮,和于晚晴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但眼神里那股子喜欢追根究底的劲儿,像陆远。
“爸,我想问你一件事。”她的语气不像是在征求同意,更像是在提前通知。
“什么事?”
“智脑现在好厉害。”晚星指了指数据板上智脑教育版的界面,“今天上课的时候,老师让我们用智脑查资料。以前查一个问题要等几秒,现在连等都不用等,我刚打完字它就给出答案了。而且答案特别详细,比课本上写的还详细。”
她顿了一下。
“它以后会一直听我们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