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指挥舱的屏幕上,李沫的生命体征数据以每秒十次的频率刷新。
于晚晴把麦克风拉近,声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
“维持诱导昏迷,插管保证通气。左侧胸腔闭式引流,先把血气胸解决掉。输血八百毫升,准备手术。”
她的手指在远程操控面板上快速移动着,操控着“人类之星”号医务舱里的手术机器人。
机器人的机械臂比她自己的手更稳,但她还是习惯性地把每一个切口的角度、深度、缝合间距都手动调整了一遍。
手术持续了将近七个小时。
期间黑色潮汐的残余舰队在木星引力井外侧重新集结,联合舰队趁势追击,在木卫三轨道附近又击毁了两百余艘敌舰。
旗舰舰桥里的战术警报响了三次,医务舱的减震系统每次都把震动过滤得很干净。
于晚晴在手术期间没有抬头看过一次战况屏幕,她的眼睛始终盯在手术机器人的操作界面上。
只在缝合最后一根血管时,轻轻呼了一口气。
李沫醒来时,第一感觉是嘴里有股铁锈味。
第二感觉是左腿在疼,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闷闷的钝痛,从骨头深处往外胀。
他花了点时间才把眼皮撑开,视野里是医务舱雪白的天花板。
一根输液管从头顶的挂钩上垂下来,淡黄色的营养液一滴滴往下坠。
他费了很大劲才把右手抬起来——右臂打了石膏,沉得像根水泥柱子,摸到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