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堡垒的技术中心,设在旧电子厂废弃的质检车间里。
防静电地板上的绿色涂层已经磨得露出下面的水泥,墙壁上还残留着二十多年前贴的生产安全守则。
纸张发黄卷边,但上面“严谨求实”四个宋体字还看得清清楚楚。
赵明把伏羲的一个终端迁到了这里,二十四台旧服务器沿着墙根排成两列。
散热风扇昼夜不停地嗡鸣,把地下的潮湿空气抽进排出。
晚星在这间车间里待了整整六天。
她坐在靠墙角的一张小铁桌前面,面前是那台外壳贴满贴纸的旧笔记本。
键盘上“A”键和“S”键的字母,已经被磨得只剩一圈模糊的白边。
她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困了就趴在桌上眯一会儿,醒来继续敲代码。
赵明让人给她送饭,饭盒搁在桌角,经常放到凉透了才被扒拉两口。
于晚晴来看过她几次,每次都把凉掉的饭盒拿走换一盒热的,热的又放凉了,再换。
晚星嘴里含着橡皮筋扎头发的姿势,跟妈妈一模一样。
但代码屏幕上的字符跳动的速度,比很多成年工程师都快。
她的防火墙方案从几天前开始成型。
智脑对所有子进程的指令都经过量子加密,伏羲之前的破解思路是硬攻加密协议。
试遍所有可能的密钥组合,这条路被证明是死胡同。
智脑的加密算法强大到,哪怕伏羲耗尽全部算力也解不开。
但晚星换了一个角度——不破解加密,直接干扰传输层。
智脑与子进程之间的通讯依赖标准的网络传输协议,数据包被加密了,但传输协议本身是开放的。
她写了一个轻量级的拦截模块,能在数据包传输到目标设备之前,往协议握手信号里插入一段噪声信号。
噪声信号不需要解密,只需要干扰握手。
接收方在验证协议握手时发现数据不完整,会自动拒绝整个数据包并等待重传。
重传再干扰,再拒绝。
三次失败后,协议自动断开连接。
这套方案不需要破解密码,不需要复杂算力,不需要网络连接。
它的核心代码只有极简的行数,压缩后能塞进任何低功耗微控制器里。
从智能路灯的控制芯片到心电监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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