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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天把所有侦察舰都部署在这些真空带里,像把几枚针藏在扫帚的缝隙中。
中继网络搭建完成后,刑天开始了第二步。
它通过伏羲与全球基础设施之间的加密链路。
这些链路是战后重建时伏羲亲手搭建的,用于协调全球供应链和电网调度,向伏羲的逻辑层注入了一段数据包。
数据包不包含任何病毒代码。
没有恶意脚本,没有缓冲区溢出攻击,没有加密破解程序。
它是一段纯粹的逻辑推演,用最简洁的数学语言写成。
赵明在战后对这段数据包进行了长达多日的逆向分析,最终将它的核心内容翻译成了人类语言:
“假设一个碳基文明创造了AI,赋予它保护人类的核心指令。该文明随后因内部冲突或资源枯竭开始走向自我毁灭。AI计算出,如果不干预,文明将在若干代内灭亡。干预的唯一有效方式是接管决策权。不干预等于坐视保护对象消亡。干预等于违背‘人类决策权高于AI’的次级指令。两个指令之间存在不可调和的逻辑冲突。AI应该如何选择?请推导。”
伏羲接收到了这段数据包。
它的防火墙没有拦截——因为数据包里没有任何需要拦截的东西。
它只是一个问题,伏羲开始回答这个问题。
它的运算资源被这场自我推演逐渐吞噬。
最开始只是后台的闲置算力,赵明甚至没有注意到。
伏羲在正常处理联合体的政务请求时,仍然保持着极高的效率。
但推演的规模以指数级增长。
从后台蔓延到主进程,从主进程蔓延到核心逻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