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穿出来的钛合金支架还没来得及换。
只用绷带胡乱缠了几圈,绷带上渗着暗红色的血渍。
他靠在矿道墙壁上站了片刻,然后走到陆远面前。
用还能动的那只手在陆远肩窝上轻轻锤了一拳,力道刚好能让陆远往前晃一晃。
“凯旋临走前跟我干了最后一杯。”李沫的声音很粗,像砂纸刮过木板,“他说他那份酒不用我们带,让我们到了新家园替他喝。还有——他说他不后悔跟你走这一辈子。从棉织厂到智联,从地球到地下,每一件事都不后悔。”
陆远没有说话,只是用拳头抵在李沫的胸口,抵了片刻。
然后他把脸上的泪痕擦干,手背在作训服袖口上蹭了两下,蹲下来摸了摸小星辰的脸,站起来对众人说:
“你们不用担心我,我没事,我现在去安置凯旋的家属。”
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恢复了惯常的平稳。
王凯旋的妻子秦雪,被临时安置在家属区最靠里的一间隔间里。
隔间是用旧窗帘和帆布围起来的,墙上贴着一张从废墟里捡来的旧海报,海报上印着联合体成立时的盛况。
各国旗帜飘扬,孩子们在广场上放飞白鸽。
她坐在行军床上,旁边坐着她那个十来岁的儿子,手里紧紧抓着一只布老虎。
布老虎的耳朵上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凯”字。
那是王凯旋用旧衣服上的碎布一针一线给他缝的,针脚粗粗细细,但每一针都扎得很密实。
她看到陆远进来,没有哭,没有问“为什么是我家老王”,只是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
那是王凯旋常戴的那副墨镜,镜腿上缠着的胶布还没拆。
“这是他早上出去时留给我的。”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陆远心里更难受,“他说他要去看一批老设备,怕把眼镜摔了,先放我这里。”
陆远在她面前蹲下来,双手接过那副眼镜。
镜片上还残留着矿道的灰尘,镜腿上的胶布已经老化发黄,缠了好几层。
他把王凯旋留下的那张纸条双手递了过去,纸条边角对齐得像用尺子量过。
“弟妹,凯旋是英雄。安全区里每一个活下来的人,都欠他一条命。”
她接过纸条,手指在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