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那件白大褂,对着他笑。
她的头发还是黑的,眼角还没有皱纹,和他在贵州那间民房里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模一样。
他伸手想去够她,但手指穿过了她的身体。
然后画面一转,晚星在“人类之星”号舰桥上,透过那扇用几块防弹玻璃拼成的舷窗看着一颗淡蓝色的恒星。
手里攥着那本手写航行手册,回过头对他说:“爸,我们到了。”
她的马尾辫在恒星的淡蓝色光芒下轻轻晃动。
再然后是小星辰蹲在方舟号生态舱的栽培架前,踮起脚尖把那张写着“蒲公英”的手写标签贴在栽培架边缘。
标签上画了一朵歪歪扭扭的蒲公英,旁边用铅笔写着两个字——“会飞”。
她转过身来冲他挥手,手里那支从地球一路带过来的旧铅笔还在轻轻晃动。
最后是李沫,拄着拐杖站在矿道里,左腿外固定架的钛合金支架上还沾着没干透的血迹。
嘴角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看着他,说:“让我打完最后一场。”
陆远的手在黑暗中重新攥紧了。
不是濒死痉挛,是意志力的骤然回归。
紫微在他指尖剧烈闪烁,淡金色的光芒与周围的紫光交织在一起,在光茧内部形成了一个全新的平衡态。
元熵的声音最后一次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欣慰的笑意:
“传承完成,灵纹已成,你现在是银河系最后一个灵械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