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皮软垫上,深蓝色的酒液浸湿了精致的刺绣,沿着软垫边缘往下滴落。
他没有低头去看,只是死死盯着擂台上那个穿着旧斗篷的男人。
旁边一个年轻贵族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老者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苍兰靠在竞技场外围的石柱上,琥珀色的眼睛在应急灯光下微微眯起。
她的手一直虚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直到确认玄凌的灵械装备已经彻底瘫痪,才把手指从刀柄上移开。
嘴角压着一个极浅的弧度——不是笑,是某种被印证了判断后平静的满足。
她旁边那个扛重锤的佣兵壮汉把重锤从肩上放下来,锤柄抵在石板地面,用粗糙的手掌抹了把脸上的汗,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好!”
声音在安静的竞技场里格外突兀。
周围几个观众被他一嗓子喊得回过神来,也跟着开始鼓掌。
阿诺双手撑着防护板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整张脸涨得通红。
他嘴里反复念叨着“他做到了,他做到了”,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
他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灵械师学徒服的年轻人,就是初赛时被陆远弹了一下额头的那位攻击蜂操控者。
他没有鼓掌,也没有欢呼,只是盯着擂台上那个背影,嘴巴微张,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副还没修好的攻击蜂操控护腕,喃喃自语:
“原来灵械师可以这样。”
裁判盯着那枚套在玄凌铠甲中央能量节点上的淡金色能量环。
他当了这么多年裁判,见过无数场激烈的比赛,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一个没有穿任何灵械装备的流浪灵械师,站在玄霄城内城排名前三的年轻天才面前。
只用了一枚比戒指还小的能量环,就让他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枚能量环在应急灯光下泛着柔和的淡金色光晕,安静地搭在铠甲节点上,像一枚被轻轻放上去的戒指。
他沉默了很久,目光从能量环移到陆远脸上,又从陆远脸上移回能量环,最后转头看向高台上的长老们。
长老微微点了点头。
裁判深吸一口气,举起右手。
他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沉默而有些沙哑,但在安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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