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角,琥珀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她看到陆远正站在碎玻璃中间,把最后一个暗卫的领口松开。
那暗卫仰面躺在地上,面甲被击碎了一半,露出一张年轻而苍白的脸。
不超过二十五岁,嘴角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血迹,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任务失败后的空洞。
房间地上散满了碎玻璃、被烧穿的床板碎片,和还在微微抽搐的灵械铠甲残骸。
墙上的粗陶壁灯碎片铺满地板,窗框被炸得只剩几根焦黑的木茬。
“他们发现你了。”
苍兰把破晓收回刀鞘,刀锋入鞘时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陆远松开手,那暗卫的头重重磕在地板上。
他站起身,赤脚踩在碎玻璃上,脚底被划开了几道浅浅的口子,但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不是他们发现了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
“是我在擂台上打败了玄凌。玄彻的人现在还不知道陆远就是他一直在找的人。他们只知道一个叫陆远的流浪灵械师,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的侄子跪在擂台上动弹不得。让整个玄霄城丢了脸。庆功宴就在明天——所有进入决赛的灵械师都会被邀请进入内城,玄彻本人会出席。”
他把作战服胸口的防水袋粘扣重新按紧。
那份从周老那里得到的情报还压在防水袋里。
于晚晴在地下三层,晚星和小星辰在北部山区某个废弃的古灵械遗迹,代号“灵童计划”。
他需要进内城,需要名正言顺地穿过那几道灵能屏障,需要在庆功宴上亲眼见到玄彻,从他身上找到档案室的灵脉密钥。
苍兰看着他那双被碎玻璃反射得斑驳的眼睛,片刻后把手从刀柄上移开。
“庆功宴在内城。内城的灵能屏障会扫描每一个进入者的灵纹回路——那些贵族灵械师也许看不出来,但玄彻不一样。他当年清洗我父亲留下的老臣时,亲手处决过好几个灵械文明的传承守护者。他见过真正的古灵械传承。”
她转身走到门口,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你自己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