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兰越往北走,悬浮骡的引擎就在严寒中越发吃力。
从铁脊城边缘的矿场驿站补充过一次灵晶燃料后,她便进入了真正的北地荒原。
驿站的老矿工劝她等暴风雪过了再走,说北地的冬天不留情面。
连铁脊城的巡逻队在这种天气都只走固定路线,不敢深入荒原腹地。
她只是道了声谢,把燃料棒捆在悬浮骡后座,拉紧斗篷领口,继续向北。
这里的天空始终灰蒙蒙的,恒星光芒被厚重的雪云遮得严严实实,分不清是正午还是黄昏。
风雪打在脸上像细密的灵能针,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冰晶在鼻腔里凝结,呼出的白雾在面罩边缘结成一层薄冰。
她在沿途几座废弃矿场中寻找父亲当年的旧部。
那些在玄彻政变时被清洗的老一辈灵械师,据传仍有少数人逃到了北地荒原深处。
每找到一座废弃矿场,她都会在残垣断壁间仔细搜寻。
用破晓长刀的刀柄轻叩矿道入口被冰封的合金门,俯身辨认那些被风化了多年的灵纹回路是否出自禁宫旧部的刻法。
禁宫灵械师的刻法和普通矿场技师不同,每一个转角都带着父亲亲自制定的标准。
她从小在禁宫里长大,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线索在一个暴风雪的夜晚断了。
她躲在一座废弃已久的旧矿井里烤火,矿道深处还能找到当年矿工遗留下来的几根灵晶燃料棒。
她坐在火堆旁摊开那张从父亲密室中带出来的旧地图。
父亲用灵晶墨水在图上标注了北地主要矿场和驿站的位置,字迹端正有力,每一个坐标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
地图空白处还有一行小字:“北地虽远,亦是吾土。若有一天我不在了,替我照顾好那里的矿工。”
她用手指沿着父亲标注的路线逐一比对,用灵晶墨水笔在最后一个确认的位置上打了个叉。
那位曾在禁宫服役多年的老灵械师已经不在那里了。
她在风雪中赶了整整一天的路找到那座矿场,结果矿道里只剩下一间被冰雪掩埋的简陋石室。
墙上还残留着他刻下的最后一行字,笔画潦草而仓促:
“等不到老城主的女儿了。去北地更深处,也许还能见到莫老。”
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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