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手杖走到门口,粗糙的手指在手杖柄上磨得发亮的凹痕处停了片刻。
他回头看了一眼苍兰挂在墙上的破晓长刀,用他那被矿尘侵蚀了多年依然洪亮的嗓音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
“上次坐方舟,我儿子还没出生。这次新方舟,让他带着孙子一起上去。我还得留在地面上,那帮年轻人不懂怎么在矿道里打巷战。矿道的岔口,哪个位置能设伏,哪个位置容易塌方,他们还没我熟。”
说完把手杖往地上一顿,转身出了门。
门外走廊里,他的儿子正抱着他的孙子站在窗前看星盾平台的轨道阵列。
老张走过去,用粗糙的手掌在孙子软软的头发上轻轻揉了一把。
然后扛起靠在墙根的能量弓,大步走向矿场方向。
星盾平台的十二颗暗银色六棱柱在双月淡紫色的月光下缓缓调整姿态,每一座平台都拖着一圈极淡的金色护盾光晕,和轨道上的星辰背景融为一体。
它们之间的供能链路在夜空中划出极细的金色弧线,交织成一张笼罩整颗星球的网。
更远处,灵械学院的桂花树苗在海风中轻轻晃动,嫩绿的叶尖上还挂着傍晚陈默浇的水珠。
他浇完水后蹲在树苗前看了片刻,用粗糙的指尖碰了碰叶片,然后起身走向轨道船坞。
新方舟舰的引擎正在测试台上预热,淡金色的灵能光晕透过船坞的观察窗洒下来。
正好落在那棵桂花树苗的叶片上,将叶尖那滴水珠映得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