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星说:“那是自然——她师父比我师父多。”
玄璃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是在说自己,低下头笑了笑,银白色的长发从耳边垂下来。
她想起自己在北塔被囚禁时,苍兰第一次教她灵能基础。
那时候她手指抖得连最细的灵晶导流贴片都捏不稳,苍兰把着她的手指一点一点地调整力道,说:
“慢慢来,等你学会了,我带你回北塔种花”。
现在花已经开了,学生也带出来了。
玄璃抬头看了一眼小星辰手指间那枚灵晶碎片在掌心旋转,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
她轻声说:“她师父多,但最像我的那个,是你。”
晚星侧过头看着玄璃,低声说:“像你不好吗?”
玄璃没再说话,只是把轮椅往前推了一点,让自己能更清楚地看到小星辰在实训台前给下一个小参观者演示基础刻法。
那孩子手忙脚乱地捏着碎片,灵力在指尖乱窜,小星辰没有笑他。
只是用自己的灵力轻轻包住他的手背,帮他稳住流向,说:
“别着急。我第一次也这样,我师父说,慢慢来。”
玄璃看到那个画面,喉咙轻轻动了一下。
她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双手覆在自己手背上,帮她把乱了方向的灵能引回正轨。
晚星说得没错——师父比她当年多。
因为现在有了更多愿意把手覆在别人手背上的人。
灵械学院少年班的孩子们,那些从培养舱里被救出来的孩子,铁脊城的学徒。
甚至远在落星集铁匠铺里打铁的阿诺,都成了别人的师父。
开放日的午后,阳光从科学院大厅的穹顶洒下来。
将灵械实验室里每一个弯着腰教别人刻录灵纹的身影,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