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他咬了咬牙,在床沿上坐下来,屁股只沾了三分之一,脊背挺得笔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跟个小学生似的。
“嫂子,你说。”
纪蕊收回手,往床头靠了靠,拉了拉浴袍的领口,却没系紧,只是松松地拢了拢。
她看着李二狗绷得跟石头似的侧脸,忽然笑了,“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嫂子还能吃了你?”
李二狗没吭声,心说你这样子,可不就是想吃了我吗?
我又不是傻子!
纪蕊收了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二狗,你实话跟嫂子说,你黄哥的身体,是不是再怎么治疗,也改善不了多少?”
这话来得突然,李二狗愣了一下,偏过头看她。
纪蕊也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头没了刚才的慵懒和迷蒙,清亮亮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认真。
李二狗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想起下午在卧室里给黄天存扎针时的情景,那地方就那么一点点,银针扎下去,气血充盈了,也就鼓起来那么一丁点儿,跟没变化差不多。
这种先天性的问题,说难听点,就是爹生娘养的,老天爷定的,哪是他几根银针就能改天换命的?
“嫂子,”李二狗斟酌着开口,“我跟你说实话,你别难受。”
纪蕊点点头,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