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宇霆从长春回来的时候,脸色就非常不好看。
张作霖见到他看他那脸色就知道这一趟不顺利,皱着眉问道:“见了孟恩远没有?”
“见到了。”
杨宇霆在椅子上坐下来,自己倒了碗水,“我去长春待了五天,第三天晚上才见着他。
他说他最近忙得很,防务、税收、人事都得他操心,抽不开身。
后来见着了,说了几句客气话,句句没落地。”
“他怎么说的?”
“他说巡阅使的意思他明白了。
可吉林的事,他得跟底下的人商量商量。”
杨宇霆端起碗喝了一口水,“他底下的人?
他底下的人就是他自个儿。
他就是想找理由拖着。”
下午,正厅里烟雾缭绕的。
这天张作霖把汤玉麟、吴俊升、张景惠、孙烈臣都叫来了。
没叫马龙潭,他去了北镇办事。
屋里坐了一圈人,谁都没说话。
汤玉麟第一个忍不住了:“我就说姓孟的不可能老老实实让位!
他在吉林蹲了六年了,都快成地头蛇了。
到时候咱们奉天的命令到了长春,他能让它在长春城门口转几个弯再回去!”
他把烟卷按在烟灰缸里,按得烟灰缸都歪了一下,“你跟他好好说,他跟你笑。
你跟他摆道理,他跟你聊天气。
得让他知道奉天的命令不是拿来打马虎眼的!
该动手就得动手!”
张作霖靠椅背上:“动手?
吉林那边一乱,日本人就得高兴的直拍手。
一声一声呦西呦西就喊起来了!
他们巴不得咱东北自己打起来,他们好趁乱往里伸手。
咱们头一天在吉林跟孟恩远打起来,日本人那边第二天就能把铁路沿线全占了。”
吴俊升剥着花生,嘴里嚼着花生仁含含糊糊地说:“老七说得对,不能打。
你一打,日本人就乐了,自家人闹别扭,好处让野狗占了更闹心。”
他又往嘴里丢了一颗花生,“可也不能干等着,他在那儿拖着,咱的货过不去,咱的兵也过不去。
南满铁路已经够闹心的了,再让他把吉长铁路也卡住,咱这奉天就让人掐住脖子了。”
张景惠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皮:“那咱能不能从北京那边想想办法?
他不是皖系的人吗?
段祺瑞都下台了,他在北京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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